• Day Breaks

    2017年06月13日

    有朋友问我怎么日子过得永远像是在玩乐和旅行,我不知道这是好话还是带有某种玩笑性质的插诨,是在说日子过得轻松还是说生活过的轻浮。盛夏时节转眼而至,从上海回到北京也有近三个月的时间,期间似乎还真的没有认认真真的宅在家里老老实实的过一个百无聊赖的周末。 

    其实工作也并不算忙碌,甚至可以说是清闲,在一个看似庞大的外罩里其实都是空洞的闲余。新的工作也让我认识了与原来工作一点都不相像的另一种氛围和感受,谈不上糟糕但也的确说不上有多好,或许也需要一个过程让人去适应和接受。我的人生总会充满“不寻常”的轨迹和方向,太顺遂了反而有悖于常理,尽管很多人说你的生活很顺遂。可还是那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所以我越来越少去评价和定论别人的日子过得是好还是坏,因为这个标准不一,于人本身的体会也有异,再加上旁人的自身认知也不同,所以好与坏怎么能说的准。

     

    上个月终于去了日本。现在的旅游较很早之前已经少了太多前期的激动和兴奋,而多了很多随遇而安的顺其自然。看了些各地的风风景景,也就少了很早以前每到一处的那些乱花渐欲般的新鲜感。走走停停不慌不忙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就是每段旅途最好的风景。也许,人越是成熟了就越不容易轻而易举的对某些新鲜事物感到激动。

    比我年长的人总说,你这个成熟其实就是自以为的成熟而已。真的成熟的人哪儿会自评自诩啊。

    最近时常有体力跟不上的窘态,就好比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状态。身体时不时会像生了锈的螺丝怎么拧都不紧实。尽量周末回家陪爸妈,不管多累多懒的折腾都希望能在周末跟爸妈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心里总会有中亏欠感让我觉得需要偿还和付出。朋友招呼一起吃饭小聚的要求也都尽量保证不扫兴,因为你会发现还能有坐下来聊聊心里话的朋友已经越来越少了。

    其实也有太多压力和未知,只是现在越来越会自我安慰和自我打趣,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那个东京铁塔的傍晚是这些日子最满足和幸福的时光

  • 对于不看日剧,不听日音,不爱寿司,不看漫画,不玩动漫,不穿无印,不读村上的我而言,或许日本少了太多对于别人而言的那种原生吸引力。这些年来,去日本的风潮已经成为太多中国人出国的首选项,而早就该前往的日本迟迟到现在才得以成行。没有直接去东三省而是直接选择了东京,一是为了节省时间二是本着个人一贯的原则,去一个新的国家首先要去它的首都,而东京作为世界之都已早就不再是日本的首都那么简单。从东京看日本,或许只是看到一个方面,并不全面,但从这里作为切入口或许可以更快的窥探,这个国家的特色。

    东京就如同一曲我听不懂但很精彩的演歌,唱的丝丝入扣,旁若无人,按着它的节奏起起伏伏。有时像一个卡哇伊的少女蹦蹦跳跳,有时像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徐徐而进,有时像酒后的男子醉意朦胧,有时又像是礼貌的家庭主妇卑躬屈膝。东京的丰富多彩并不在于高楼大厦和现代科技,对我而言这个城市的丰富多彩在于这里的每个人。

    可是在我眼中的东京人,一个个都缺少了点精气神儿。地铁里的人们疲惫而面露倦容,大部分人看着手机的状态和中国人别无二样,也有人安安静静的看着漫画或者报纸。路上的行人也并不像想象的那样高速前行或者快节奏的赶路,每个人都有些凝重的在属于自己的范畴里默默前行。路边的座椅经常可见一个人孤单的背影,或是吃饭或是看手机或者就是闭目养神。小饭馆里也经常可见一个人吃饭的情景,有老人也有年轻人,一个人安静的吃面。晚上九十点钟的星巴克里也人满为患,但大多数也都是自己一个人拿着电脑工作或者就是要一杯咖啡望着远方。

    可或许这种缺少精气神反而是一种城市已然成熟到某种阶段的表征,或是说人们已然已经生活在某种约定俗成的规范和框架里的表象。还是说真的像外界所言,经济缺乏活力导致整个社会都少了动力。

    若选择一幅画面来定格我眼里的东京,我脑海里展现的是在涩谷Tower Records里一个得体的老年人站在Jazz系列的柜台前挑选CD的样子。老者手臂挎着雨伞,兜里带着笔和手绢,两鬓有了白发,认真的看唱片的介绍。这是我脑海里的东京,优雅、得体、含蓄、自我、外表迟暮但内心丰盈。

    并不算是深度游的四五天只是管中窥豹,看到的也只是点点滴滴的细枝末节,一个巨型城市不可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深入了解和熟识。对于东京,我觉得就像一个非常得体礼貌和有素养的老年人,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和深度,再有所发展已然并不太现实。保持这样原本的姿态,就是无可替代的某种风景。

    寺庙深处安静坐着的女子

    或许这是日本人的广场舞,围在一圈伴着音乐翩翩起舞,极为和谐舒服。坐在一边晒晒太阳看看这群日本人,也觉得是好享受。 

    书店里安静看书的人。

    唱片店里挑选爵士乐的得体的老年人。

  •     12年前没有如今便利可得的数字音乐和铺天盖地的网络试听,手里拿着如今看起来极为落后的内存只有256MBMP3听着音质并不好的WMA也觉得是种时尚。如果是爱音乐的人,也会经常去买实体唱片。那时候的华语音乐是繁华的尾端,即便是日益消失的实体唱片店也比现在多了很多。05或是06年我已记不清楚了,但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天晚上在西便门外大街和广安门北滨河路交叉口的一家音像店里花了大概30元买了黄淑惠的第一张专辑《惠声绘色》,老板把这张专辑放在了显著的位置,一个青涩的大头照,莫名的好感。那是一个不太会被各种噱头洗脑的时代,所以单凭一张CD认识一个歌手的感觉如今再也找不到了。那张《惠声绘色》在我SonyCD机里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后来,CD机坏了,再也难买到那种超薄的随身CD机了。再后来,黄淑惠就消失了,这一等就是好几年。这些年里,时常耳边还会拿出《惠声绘色》来回味,只是不再用CD机了,那些AAC的数字音乐侵占了手机和各种播放器。

        印象里是在惠新西街北口去找表妹的时候耳边听到了Hebe的《Love》,看到歌词里黄淑惠的名字时那种兴奋激动还清晰在目。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失联了太久的老朋友突然有了音讯时的喜悦。可这喜悦又是片刻期待长久等待,这一等又是六七年。

        这六七年遇到了不同的人,毕了业有了新工作,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和愿望,生活起起伏伏却也平安有爱。直到那天突然看到虾米推送黄淑惠的新专辑,本以为是偶发单曲并不抱希望,可打开看到是整张新专辑时忍不住的骂了两字的脏话,这感觉就如同一个本已忘记了的老朋友突然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对你说,12年了,你还记得我吗?

    这一生有多少个12年,一个12年的时间段又能发生多少事遇到多少人,又能忘却多少记忆和身边人。曾经听《惠声绘色》的那些年轻人到了现在都已而立左右。黄淑惠也从一个青涩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内敛成熟的母亲。或许这12年,对于Aki而言,也有太多的喜怒哀乐的蜕变和历练。

        如果说第一张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涩的创作女歌手,那12年后的这张专辑明显感觉出了经历时光后的更多内在的充满。游走在逐渐成熟但依旧疑惑的年龄中那种有所思有所想但又缱绻着自答自问的抽离和迷茫都在专辑里得到了归属。

        开篇的《黑》可以说是给整张转定了调:在黑暗的世界里寻找自己内心的光明。迷幻的曲风诡秘而充满情绪的渲染,生活中有太多人耍心机的舞弊,“请光明正大,不要偷偷摸摸浑水摸鱼”,从这首开篇可以听得出,Aki已经不再将视角针对于男男女女的情情爱爱,而更多的对生活中的林林总总抒发着自我的感受。

        《嗒嗒嗒》曲风转换鼓点整齐的电子效果,微醺的状态和无所谓的情绪就像酒精麻痹的效果,有时太清醒,生活反而变得无趣。Aki将睡不着的夜晚里决定是不是跟着你走的这个小问题写成了一首小情绪肆意的小品。

        对于生活里太多的不理解,我们总用Why来问自己和别人,是种质询也是种不解,是种疑惑更是中不满。就如同Aki写的《Why》:为什么真诚少了,虚假多了;为什么付出少了,自私多了……编曲独特,懒散和漫不经心的表达反而突出了Aki对于生活中这么多不解的质问和指责。

        摇滚曲风的《危险世界》将情绪拉升到高点,如果说之前三首都是在累积情绪,这首就是爆发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充斥了太多让人不解的愤恨,这首歌里的Aki更像是去和世界碰撞与斗争的勇士:我不堪一击,就会流血,我把最后一滴血流干。

        对世界的斗争或许是指飞蛾扑火,生活中需要的还是接受和忍耐,而对于女人而言,感情依旧还是生活的主题词。《嘿》里唱到:活在灰色的地带,左边是黑右边是白,活在忧郁的时代,总觉得你是最好的。如果生活里有太多黑色,那或许感情中的你就是那抹白色。

        专辑里最悦耳安静和感动人的的一首歌一定是《乐观坚强》,或许是之前歌里的生活撞了墙碰了壁,或许是之前感情的世界里不甚完美,Aki在这首歌里用悲伤的调调唱出了释然的乐观和坦荡的坚强。哭完了,就选择乐观坚强。这是生命告诉你的必经之路。

        《善良的石头》依旧讲坚强和坚持,歌词中的关键词:坚持、固执、不拘言笑、思考、懂得、快乐……Aki其实一直在和自己对话,这些想法看似是对别人的呼应,实则其实都是自我调整的自我宽慰。

        经历了之前歌里面描写的反抗斗争、自我疏解调节后,《逆向行驶》就像是一个短暂的“逃离”和内心的“离开”:“于是我到了新的城市,开始了我的新的生活方式,我始终有点不习惯,一个人的早餐。”或许生活需要我们逃离,感情里也一样。

        《曙光》描写的是逃离后孤单寂寞着寻找希望和安定的画面,Aki依旧在重复“活着看自己的累,人与人之间的伤悲”,但“人生中总要有迎接的曙光,让慢慢转凉的那片天告诉我,人生还有没有一点希望……”细品这些歌词,一幅幅画面呼之欲出。

        最后的收尾《好了》通过“花开了”、“阳光天明”、“哭泣笑了”、“眉头开了”、“自由了”、“彩虹的颜色”、“改变了”、“好好的”……等一系列的正面词汇写出了云霄散去后希望铺设眼前的向上感

        专辑的整体性极强,从一开始对于生活和生命的质疑、指责、不满、甚至愤恨,到中间部分对一切的逐步释怀与和解,进而自己在寻找自我的定位和内心的正确选择,到最后逃离后慢慢理解一切的寻找新的希望。这个过程或许也是这12年里黄淑惠生活中的一条主线,有不满和不如意,但最终都随着时光变得坦荡和释然。

        很欣赏作为一名音乐人的Aki脱离了小情小爱的范畴,在更为宽阔的生活和生命之中寻找音乐的养分,这是一个音乐人和创作者之所以为音乐人和创作者的重要因素。当然,缺点也并非没有,在这样大的框架里,黄淑惠显得还是力度不够,歌词所及之处很多还是流于表面而并未更深的去挖掘。旋律方面也有所欠缺,游走在流行和独立的调调让喜欢流行口水的人听不惯,也让自诩独立的听众嗤之以鼻。或许这也是黄淑惠接下来需要选择的一个命题。

        好在试着柔和悲伤的12年,我们都依旧选择着乐观和坚强。于是,接下来的生活里,我们都要好好的。

  • Pleasure

    2017年05月03日

        那天小时候的邻居来家里串门多年未见却依旧觉得熟悉而亲切。善于健忘的我在模糊的记忆里寻找清晰的回溯。片段零散却实物清晰,自行车、游戏机、漫画书、宝剑、卡带、麻将、变形金刚、收集的橡皮和转笔刀……所以之前在看很多人都不理解的《八月》这部电影时我觉得特别熟悉和亲切,北方80年代的孩童时期大多都是那么过来的吧。邻居关系紧密,就如同旧时的熟人社会,彼此关联互相了解,虽然不是夜不闭户,却也时常大门敞开,楼里的小孩子上蹿下跳不知道跑到了哪户人家。过节过年尤为热闹,大人麻将桌上喧嚣,孩子们各自为群找不到停滞的角落。后来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前程,邻居纷纷搬离到更好的小区生活,孩子也因上学散落在不同的城市,那种紧密的关系也随着迁移而逐步疏离。这一过程,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这个社会的某种变迁,或许变得更好了,也或许变得更糟了。

        有时候觉得所谓的“关系”是个挺微妙的社会衍生物,之前在上海的那段时间,邻居之间并不热络也甚少招呼,彼此各行其道的过着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而北方的某些邻居间的关系渗透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比如各自的家庭问题孩子问题等等,热络而紧密,却彼此都有着对照的怀揣着看热闹的心态或自怜自艾的情愫。孰好孰坏也并没有个明确的标准。

        或许是父母搬了新家的关系,感觉生活又像是一种重新开始。虽然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情依旧并未落实,虽然很多心照不宣的问题依旧有待时间解决,但似乎一切都转换了另一个轨道的渐入正轨。回想之前那么多年回家的心态和感受,徒然转变了另一种状态也觉得有那么些不可思议。那天晚上我安静的坐在新家宽敞明亮的大厅的沙发上听着Feist的《Pleasure》,回想起曾经邻里关系热络的二单元四楼,再回想起似乎就在不久前还压抑着气氛的三单元的平仄一楼,然后再环顾25层的新房子,就没觉得生活是件挺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曾经想不到的很多意料之外或许有一天都会成为现实之中的实实在在。

        周六晚上和爸妈一起看了湖南卫视的“我想和你唱”,主要是因为燕姿。看着看着我就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跟爸妈说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这么执着的喜爱着一个这辈子或许都见不到的歌手,就是因为她曾经在你的岁月里伴随了成长留下了印痕。我记起2001年的中考当天,我感冒流着鼻涕在爸爸的车里到了考场门口,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车里的磁带正好放着燕姿的《我要的幸福》,她唱着,幸福我要的幸福在不远处。你知道,对于一个并不成熟的孩子而言,那种力量的给予超乎一切。所以这么多年,这么健忘的我每次听到这首歌都会回想起那一刻,下着雨的考场外,一个有点不坚强却格外有压力的孩子听着这首歌的情景。后来也印证了这首歌的那些唱词,在生命的长河里为了理想、幻想、狂想、妄想而忙碌和奔波,偶尔会沮丧,但都是自己选择的衣裳。

        新工作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时光如水,饮者自知。或许是心态不一样了,少了些钻牛角尖的认真,多了些宽慰自我的释然。总觉得还像是经历了颠沛后暂时平静的海面,有点微波有点风浪有点晕眩有点飘离,整个人也依旧觉得像是坐在船上暂且安定的乘客,有点疲惫有点兴奋有点好奇也有点抽离。仿佛依旧在做着一场异常漫长的梦,醒不来,不真实。一些都在小心翼翼中逐步适应,就如同一开始不善言辞的同事关系慢慢变得宽松和舒服。每天上下午我还是会抽空去公司地下的咖啡店买两杯咖啡,还是会想起在陆家嘴的时光,下午没事就溜达出去到7-11或全家买咖啡,不知道现在那个小公园的猫咪们怎么样了,走之前,公园外的围墙全拆了。有时不是想念,只是刻意不去想。因为想多了,自己也觉得是寂寥和落寞。

  • 纯属意外

    2017年04月17日

    周六在Penny工体馆的演唱会上听到快结束的《纯属意外》这首歌的时候眼圈一下子就浸满了泪水,其实真不是矫情或者配合演出,毕竟这首歌也不是催泪神曲,之前她唱的那些抒情佳作也并未让我有了同感。只是这首歌一想起,大屏幕上打出了歌词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没忍住的哽咽了。就是这样的两句歌词:翻越了一座山,流浪了多少城市,谈懂了几段的爱情,才了解现在的自己。

    有时候自己的的感动无关于别人或他事,只是你经历了别人体悟不到的一些岁月和时光,然后被一首歌很自然很直接的唱了出来,你以为对号入座,然后就正中下怀。 Penny说这个第二场距离上一次小巨蛋的首场已经有八个月之久,我记得去年的八月,在台北的小巨蛋,我第一次在台湾看演唱会的那种兴奋和惊喜,以及相比内地看演出的正襟危坐的矜持和守序。这一晃就是八个月。这八个月里,我坐着飞机和火车翻越了好多座山,流浪了很多城市,明白了是晴是雨,经历了太多的悲喜。

    所以或许这场演出对于我而言不仅仅是听歌和唱歌那么简单。

    陆续和北京的老朋友吃了吃饭聊了聊天,每个人似乎都有需要挑战的未知和不那么顺畅的叹息,有的人对每天往返要坐50站地铁的长距离叫苦不迭,有的人对马上要面临的律考毫无信心的自暴自弃,有的人对辞掉工作却尚未寻找到下家感到迷茫,有的人因为虽已订婚但已开始对自己另一半无话可说的反感深感不安……大家都乐于诉苦以寻求安慰和关怀,但也都善于嬉笑怒骂后转过身继续面对那些不如意的点点滴滴。有时候遇到的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扰就当作是纯属意外,人生总不会总有意外。

    到了这个年龄,朋友们聊天早已不像是年少无知时那种对社会和人生充满着向往和期待的状态,有太多社会的压力和人生的束缚已经把这个青黄不接的年龄积压的面目全非。少了些棱角,多了些释然,少了些向往,多了些现实。 所以在看演唱会的时候我总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留或者一直如此延续,就那么肆无忌惮着扯嗓子不怕破音的唱着笑着。歌里有人生的酸甜苦辣,歌外只是简单而直接的投入享受。

    能在歌里找到一种脱离现实的欢愉,或许对于很多人而言,也是一场纯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