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向感

    2016年10月26日

        无聊而又漫长的下午时光里我通常会开个小差出去买杯咖啡顺便闲逛一会,公司的员工之间鲜有交流,这让我想起之前在北京和同事们一到下午就开始胡吃海塞叫外卖的热闹景象,反差极大,并不适应。上海核心区的7-11和全家鳞次栉比,提供的便宜咖啡让我摆脱了星巴克的高价并乐此不疲的积累积分或是买二压一。闲逛的时候会路过数家星巴克,人满为患,穿着光鲜亮丽笔挺高雅的白领们聊着业务或是谈着客户,那一派景象在我看来就是洋气了。我支付不起每天都喝星巴克的费用,所以经常在路边拿着杯只有星巴克1/3价格的咖啡像个游人一样的散漫走过,没有西装皮鞋也没有锃亮的头油,也说不出一口流利的英文。会时不时拿出手机照照路边不被人眷顾的小猫小狗花花草草或是像个进城务工人员一样对着天空拍大楼。

        这个描述有些惨,但我并不觉得7-11的咖啡比星巴克差,反而我更适应7-11美式的酸度和苦味。就好比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穿着运动鞋走在那些皮鞋之中有什么不好意思。

        高楼耸立的城市森林里有各色各样的行人穿插其中,工作日的时候排除一眼就能识别的游人外似乎都趋于同化。就如同这个城市一样,仿佛有一种同一化的模式让人们都趋向于某种感受。感觉这东西不太好形容,也并不好说清楚。

        你在上海做什么工作?金融类的吧?好像就是这个感觉。

        那天Tony跟我聊天说,他的一个同事是上海大姐,去了北京借调,然后每天都对他抱怨北京的糟糕,环境差,基础设施差,交通差,没有好的地儿。我说大姐这说的都是大实话啊。

        前几天又恰逢赶上了华北的重度雾霾,不知道大姐的抱怨是不是又升了级。

        仿佛谈论北京和上海成了茶余饭后的一种消遣娱乐。

        开始的时候是带有主观偏见的,或者是带有某种先入为主的指导倾向,后来慢慢呆久了会有自己的判断和感悟,以及深入其中的某种自我主观意识的触觉。但每个人对于好坏的判断标准各有差异,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所以对于某些标准其实都是因人而异。这也是总在谈论一个没有完全恒定结果的话题的乐至所在。

        再后来就慢慢疏于讨论了。因为你知道你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是不可能嫁接到别人心里产生共鸣的。一是因为各自立场不同,二是因为你过了他们没有过得生活,因此你更接近与感知的本质,三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

        一个原来的老朋友对我说看你每天都过得滋润丰富的,恨自己没趁着年轻能折腾的时候到另一个城市生活一段时间,也好给自己增加更多的生活底蕴。

        其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过的好坏其实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天下午坐地铁到上海图书馆下来走湖南路到武康路再由高邮路到华山路,这一路都是大梧桐树的遮阴,两边隐藏着高档住宅和各色洋气的小咖啡馆,很多外国人牵着狗从身边走过。这是我看到的最有调调的上海风光,我想到几年前来上海,也是没有方向感的走了些这样的小路,然后在一个路口吃了一家北京没有翠华,这一晃好几年,就像失了意。

        可我依旧没有任何方向感,依旧像个游人一样,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并深感未知。

  • 无题

    2016年10月19日

        第一次去迪士尼是在香港,坐了很长的公车在狭小而曲折的道路中盘旋了很久,人并不多的乐园可以一个游戏不排长队的连着玩三次。那个时候是轻松而惬意的,虽然有各种不安定的未知以及绕不开的内疚。

        再去迪士尼是在这个十月份的上海,起了大早坐了需要换乘三次的地铁,人多的嘈杂而散乱,为了拿到一个fast card需要排十多分钟的队伍。可是急脾气的我却特别好的平静释怀的在队伍里漫长的等待。或许是年龄越来越大,控制情绪的能力也真的比原来有了提升。

        有时候回忆童年会特别感谢并没有太多学识也非知识分子的爸妈能够在那个年代买来各种各样的书回家并且从未因为把钱花在书上而制止或约束我。我记得印象里最早的一本书是《七龙珠》,好像是父亲出差从北京带回家的。后来每隔一周都要拿钱去路口的报刊亭买新一期的五本,一本一块九毛九。后来的印象都是新华书店的那些世界名著和路口班刊听的卡通书。现在想想,其实当时能不能读得懂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小就会觉得书籍是值得尊敬的,读书是值得鼓励的,这种潜移默化的东西是最重要的。

        可也并不一定有了书就一定爱读书,我记得当时打排球的邻居姐姐家也经常名著堆积,可后来还是没有培养出爱读书的气质。可能,很多东西都是内外部因素的加持。

        在迪士尼的时候我会联想起小时候读的那些格林童话和卡通读物。如果心里有那些美好的故事情怀,你就会多了一份天真烂漫的想象。这跟年龄大小并无关联,而是根植于内心的某种天然和自然。就好比每次坐飞机看到窗外的云朵时,我都会想到小时候机器猫的卡通书里他们坐在云朵上的画面。这一点都不幼稚。当一个成年人内心还有一种不被外界打扰的童话世界,那他应该是个幸运的人。

        而大多数游迪士尼的人都缺乏一颗童话般的心。如果仅仅是到此一游不留遗憾的话,我觉得就失去了一个游客对迪士尼乐园最本质的美妙体验。

        我觉得生活从整体而言是应该美好的,还有对于人而言,大多数人都是向善的。这种基本的价值观是这么些年来一直存于我心的某种基本考量。

        所以我一直感恩生活给于我的一切,并告诫自己要满足,并且存有善意的去对待出现在生命中的每个人。

        我觉得如果有充足的外部环境,我会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那天一个并不算太熟的朋友发信息对我说,其实我觉得你在哪里都可以生活的很好,感觉你是那种很懂生活的人。只是小时候喜欢未来,长大后怀念过去,北京有你太多的过去,应该不会轻易放开。

        我当时读完这段话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某种被人读懂的感激和感谢。

        其实生活的好与否最重要的是你是否有一个去接纳生活和拥抱生活的心。

        经常保持联系的几个朋友时不时会道说心情的酸甜苦辣,有的人因为工作调动而心烦,有的人因为在职读研而心烦,有的人因为滥竽充数的考了律师证而心烦,有的人因为新工作不适应而心烦,每个人都在抱怨不满,可大家都不知道满足是什么。

        其实我也一样,不知道满足是什么,但我知道童话世界里是有满足的,而终究我们还是活在现实里的感性动物。

  • 正经点,要快乐

    2016年10月08日

        那天在公车站告别后,阿三给我发微信说,咱正经点,以后都要好好的生活,要快乐。嬉笑怒骂的开玩笑之后最害怕突然理智和冷静下来的这种正经。这与其说是共勉,不如说是互相宽慰。宽慰的背后并非只是表象展现的那种生活景象。我站在公车站等着下一趟许久不来的公车,看着这个被巨大的雾霾掩盖的城市突然觉得时间凝固。这里没人戴口罩,没有人规矩的排队,没人在意生活质量的好与坏,就如同没人精心得体的穿一件适合的衣服一样,可大家都很快乐。阿三说,她不知道这些人哪儿来的自信和自我。

        如果以快乐和满足来定义幸福,那我相信这个被雾霾和无序掩盖的城市幸福指数很高。

        后来约了Tony一起吃晚饭,在一个徒有其表但空洞寂寥的商场里吃了一顿特别优惠的团购餐。服务员说你们别点太多吃不了也浪费。Tony说这种极为人性的服务在北京上海应该是见不到的。窗外依旧是浓厚的雾霾缭绕。高楼大厦像是海市蜃楼,车流穿梭朦胧可见,依旧少有见到戴口罩的行人。如果连自己的健康问题都可以习以为常的视而不见的不予防范,那或许对很多事情都能无所谓的得过且过。

        很多时候人最怕的是被同化,或者说被大环境习惯了一些不习惯。

        可你改变不了什么的时候,适应并释然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要不然呢?也给不出所以然。

        生活有时候就是一个悖论,能过好生活的人都是最佳辩手,辩的不是别人,而驳的是自己。

        阿三说她不想在庄里待着也不想回津门,Tony说他不想在庄里待着也不想回京城。我理解这种夹在两边的困境。一边是逃不开的无奈,一边是离不开的现实。

        可我从来也没有这么想念北京的一切。

        有时候离开了才会珍惜。这句话老生常谈了几个世纪。只有你经历了才会体会得到。之于北京或许对我而言就如此。

        再次回京的心情依旧五味杂陈,我一直想用一种状态或者某些词眼来形容现在每次回京的心情,但都语穷词竭。原来的双城记变成了现在的三城记。很多感受其实只有自己最懂。

        十一的尾声去了趟天坛和798,北京的秋天是短暂而美好的季节。倘若不是人潮拥挤应该更为舒适。之前去的时候总是抱着某种走走停停的观赏心态,而这回总会包含着某种像游人一样走了就再难见到的情怀,心里充满了不舍,自然感觉有了不同。

        太多的时候我们都不去珍惜,而珍惜只在不能得到的某刻泛滥成灾。

        有时候特别想念那一壶梨汤,声色犬马聒噪杂乱的馆子里让人有种特别舒服的融合感。于是很多年后,我慢慢觉得人活着不能装,要卸下很多包袱才会有快乐。

        咱正经点,以后要好好的生活,要快乐。

  • 熔炉

    2016年09月18日

    最近开始喜欢看韩国电影,从哪一部开始已记不清楚,大概是《思悼》或《大虎》。然后看了大概近十部韩国近年来优秀的电影。题材各异,但都质量上乘,印象深刻。其实对于韩国电影的异军突起早有耳闻,直到深入的去观影才真的体会到一个影迷一针见血的评论:每看一部韩国电影都会为自己国家感到自卑,中国凭什么看不起人家棒子?

    电影是一个反观镜,可以折射出一个国家和社会的国民素养,公民审美,体制合理性,文化的强弱,第三产业的发达度,甚至于上升到某些伦理哲学的层面,等等之类。在中国近年来一片票房纪录诞生的浮夸风中,今年的票房终于像泡沫一样失去了欢呼。片子也是一部接一部的脑残和差劲。被商业和经济利益冲昏头脑的国产电影就像这个社会一样,浮夸,浅薄而又自得其乐。

    电影产业是一个社会发展是否良性的一面镜子。当你发现,音乐产业在中国已经越来越畸形发展的时候,就更觉得唏嘘。

    那天在看《熔炉》的时候,剧情到最后,郑有美的旁白说,我们一直努力的往前跑,不是为了去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这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反复回味。换句话而言,就是在瞬息万变的发展中,你不要被外界的熔炉轻易的影响和融化自己,你要做到的是有一个自我坚定的内核和不会轻易被焦融的内心。

    可大部分人都被世界改变了。多了太多一致性的世俗,丢掉了属于自我的本忠。

    而大部分被世俗的熔炉同化的人又活的不明不白,纠结着自我苦于挣扎。看不透红尘又没有自我追求的价值和乐至,所以茫茫众生,苦的多而乐的少。而真的活出自我的人大凡乐的多苦的少。活得自我不是活的自私而不顾别人的感受,这个自我是一种价值观的恒定,一种坚定的、夯实的,不会被轻易影响的内化的精神产物。

    中国人内在的空虚大概就是中国人缺乏快乐的某种因素。空虚证明你看不到活着的意义和乐趣,跳不出被框住的熔炉,所以只有被焦化到奄奄一息还不断地反问为什么活着如此痛苦。

    其实太多不快乐的人是自我封闭,自设迷宫,走不出来,看不到路,最后只有原地打转。而快乐的人大多都是自己铺路,面朝阳光,寻找方向。

    我记得小时候读过一本书叫《快乐是自找的》,当时并不能完全读懂,或许现在懂了。

  • 对于一个入行20年的女歌手而言,岁月里一定有不平凡的起伏和曲折,而对于歌迷而言,20个春夏秋冬的轮回或许是一个孩童长到成人的过程,也或许是一个少年变成中年的过渡,亦或是一个中年跨入老者的无奈。20年在那些专辑中或许也只是弹指飞灰的转瞬即逝,可时间这东西对于有心的人而言,是个无底洞。对于歌迷而言,歌手这20年唱的歌总能串联起一个人20年的岁月里程。
    有时候,突然一首歌就让你静止了自己澎湃了内心。这就是一个歌者与一个听者最好的共鸣。
    对于一个已经渐渐被90后歌迷淡忘的曾经叱姹风云的女歌手而言,面对生活,平静内心或许是最好的方式。所以GIGI用Beside的概念作为专辑的主题也不失是一种笑看起伏的后的平静释然。专辑简约干净温暖纯粹,主打《B面第一首》唱出了时过境迁的某种岁月洗刷后的自我满足和笑看人生。这是唱给自己的释然。第二首《你不是一个人》(《红棉路上》)以香港学生自杀案件作为创作背景,聚焦社会问题。传递一种一起面对的正能量。用陪伴的力量融化孤独的偏执。其实这首歌也可以理解为唱给歌迷,唱给那些曾经自己孤独寂寞面对无助的每个人。第三首《猫》(《狠心遗弃》)以宠物遗弃为背景,聚焦小动物的生存,拟人化的猫也同时象征了被抛弃的感情和被伤害的弱者。进而呼吁大家爱护流浪动物,支持推广领养不弃养的理念。关键词是“关心”。第四首《My Little Sofia》由林一峰词曲,唱出了人母对爱女的爱和幸福感。这20年或许对于GIGI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Little Sofia,这比起获了多少奖挣了多少钱都重要得多。关键词是“幸福”。
    所以这张EP用几个关键词串联下来,“释然”、“陪伴”、“关心”和“幸福”。这或许也是这20年来,GIGI对于自己以及给予歌迷的简单概述。她释然了,陪伴了歌迷,歌迷获得了歌里的关怀,最后我们都幸福了。
    当然,你会说这些歌很老套,封面拍的很糊弄,也没有同期发EP的孙天后那种霸占iTunes的士气,但作为一个陪伴了20年的歌迷而言,需要的不是创新,不是轰动,不是惊喜,而只是安安静静的听这个唱功并不出色的女人唱一首首难度并不高的情歌,足矣。
    我记得2010年12月24日我在工体馆大声唱着“因为那年的我们,都是不顾一切的孩子”时挥动着荧光棒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然后散场了还迷了路,走了好远才找到回学校的公车。这么多年又过去了,长了6岁,但倘若真的再唱起这句话,眼泪应该不会听我的。
    所以有时对于一个歌手,你的爱别人并不一定懂,但能有这样一份感动,20年金不换。GIGI的人生和我们的人生或许都翻到了B面,不再为别人去委屈自我。但那些美好的、波折的、稚嫩的、起伏的A面全都是我们的集体回忆。在歌声里,在那些老唱片里。
    如果可能,20年的巡演我希望能在上海和北京两个城市再去重温那些A面的“好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