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该有的样子

    2013年07月03日

          久违的蓝天白云让持续雾霾的天空给了这个城市生活的人们惊喜和感动。各种蓝天白云的照片出现在各类社交媒介和网络版面上让我觉得真是一种充满讽刺的集体欢乐。原本最平常不过的东西突然变成了某种稀缺物,才体会到失去后的悲哀。后知后觉一贯是现在人们习以为常的感受。我相信几十年几百年后倘若还有人类的生存,那一定会对现在的人们谩骂指责成为罪魁祸首。

          晴天的晚霞在下班后的北面天空如画般的炫目让我仿佛置身假象中。从未见过如此晴朗和真实的晚霞,一整个天空被红色划分成两部分,上面是白云,下面是蓝天,相得益彰。短暂的美好从来都是值得驻足的景致。出了地铁口,各种无序的蹦蹦车横七竖八的阻碍了人行公车道。一个开着蹦蹦车的乡下女人抢了一个出租车的道路,出租车司机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腔打开窗户骂了两句然后戏谑性的说,你丫下辈子也就是拉车的命,然后扬长而去。女人哼唧了两句后默默开着蹦蹦车离开了视线。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很多问题都是一种恶性循环,好的不好,坏的也不好,所以就没有好的了。这让我想到一本书上的一句话:现代社会人人希望自己是强者,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弱者,而强者通过对弱者的嘲讽,证实了自己的存在,也表明了自己在智商上的优越感。我很想对那个出租车司机说,或许下辈子你也依旧是个开出租的。就如同那些开着宝马奔驰的人或许看到我后也会说,你丫下辈子也还是个坐地铁的老百姓。

          近期看过的最有收获的一本书应该是茅于轼的《中国人的焦虑从哪里来》,边读边开始对社会学有了浓厚的兴致。其实观察和分析现在我国的社会分工和划分是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你说穷人可怜吗?还是可悲和可气呢?那你说富人可恨吗?还是可疑和可赞呢?在这个社会里仿佛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和恒定的。后来我想了想,分化的价值观还有不统一的世界观以及各异的人生观或许是内在的原因吧。

          那天和Tony在乌巢吃午饭的时候,我看着对面一个熟悉但又过气的女主持人拿着手机和周围的外国伙伴各种自拍,周围是各种肤色的外国人,整个餐厅充满了中英文的交杂。这家餐厅对面就是国航和韩国现代的大中华区总部。我望着那么高的写字楼问Tony我像不像一个村里来的青年,看啥都觉得向往和羡慕。远处是万豪和四季酒店以及大使馆区还有数不尽的高档住宅区。其实我非物欲,也并未横流着不切实际的盲目,只是觉得层次造就的落差为什么总会在不经意间让人感到低落和自怜自艾。向往某种上流社会的出发点没有什么错误,反而是对于某些高不可攀感到麻木不仁的状态是最可悲的。

          当我窜进地铁的一刹那,就瞬间感觉像是换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有假名牌,劣质香水,大声嘈杂,以及凌乱无序。或许北京对于我最大的吸引力莫过于在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感到抽离和逃脱的轻松和自如。在不属于我的范围内我不会久留,也不会温柔的慈悲着去顾步自怜。在属于我的范围内,我也不想停滞,因为范围不是自我划定的牢。

          我其实很崇拜邓文迪,在看过一篇关于她的报道后我觉得一个人能够付诸于行动来达成她的目标,就这一过程来说是值得鼓励和学习的。不管目标的道德性和价值感是否正确,也无所谓过程运用的手段如何高深和卑劣。或许获得成功的人所具备的素质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行动了。所以我总说自己是一个好的军师而不是一个彪悍的将军,所以总是在画地为牢,而并未开拓疆土。倘若郑和当时没有冒着生命危险下了西洋,那或许明成祖也永远不会知道歌舞升平的远方会有另一番广阔。

          但是后来,郑和在第七次下西洋的时候因为劳累而病死在了船上。或许也不能这么相提并论。毕竟出发点是不一样的。

          有的时候我特别羡慕单位那些无追求的年轻人,每天晃晃悠悠的无欲无求。他们不知道名牌,也不享受生活,不听音乐,也不看书看电影。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个大叔大妈喜爱的连续剧或者打个游戏出去溜个弯。于是不经意间我喝咖啡和买CD的行为被发现后,得到的是各种惊讶的反馈和不理解的质疑。我不解释,但却掩盖,并含蓄的转移。因为我从来不和跟我不在同一个层级的人交流深层次的话题。当然,也并没有鄙夷和不屑,毕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各有不同,幸福的标杆也并不是既定的尺度能够衡量和量化。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可是我常常问我是冷是暖,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挺麻烦的事。可我相信时间,任何事情在时间的面前都会明朗的露出本该有的样子。

  • 绕着圈子的悖论

    2013年02月27日

          如果天气尚可,关掉闹铃的清晨时分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拉开窗帘映入眼目的已不再是漆黑朦胧抑或早霞绽开,过了雨水时节,某种困顿的惯性慢慢被清醒。我习惯在地铁最前端的车厢倚靠着背椅,眼前透过驾驶舱的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整个隧道嗖呼即逝的景象,空洞、深邃。带着耳机低头看书,隔绝嘈杂,进入自己的内心感官世界,也觉得是种修炼。只是偶尔抬头的时候会想起《壁花少年》中艾玛·沃森站在开着天窗的车上张开双臂穿梭于幽长昏暗隧道的那段镜头。

          会遇到每天都在同一站定时上车以及在某一站按时下车的人。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上小学的孩子以及他们的父母。但无一例外的是,孩子的书包都被父母背在了肩上,我觉得特别心酸,但我说不清这是成长的悲哀,还是教育的悲哀,亦或是整个民族的悲哀。有的时候,很多事情,怪罪的不是当事人,毕竟环境造就的某种必然为之是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

         那天和导师聊QQ聊的我情绪低落士气受阻,然后开始审度自己,正视问题。人是需要在一段时间后反省和反思的,无论是外界施压还是自我受压。其实我越来越不喜欢那些所谓的“至理名言”或者“成功语录”之类的纸上谈兵,大话我也会说,道理我也都懂,也但行动却不见踪影。总而言之,便又陷入了一种不太容易出走的怪圈,循环往复。根源在于你所持有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是怎样,便也就形成了角度和姿态的不一样。抑或说你保有怎样的世界观,便致使你对社会的看法与人不同。只是我越来越觉得,在褪去青涩走入成熟的这段看似轻松的岁月中其实内心的煎熬和磨砺并不一定就比从前来的容易。或许过程都是种破茧成蝶的坚忍,而我宁愿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会展翅高飞。至于飞向何方,其实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破茧而飞。

          很多时候都会觉得力不从心。就好比当初坐在自习室里抱着本微积分的感受一样,这完全不同于坐在社会学或政治学的课堂上那种情投意合般的美好。我总希望自己能像很多人一样敏感的细胞少一些,糊涂的成分多一点,也就不至于总是在感性的冲动中对抗着理智的反驳,这种博弈就好比矛与盾的对垒,一手拿矛一手持盾,到头来也不过是自我瞎折腾的胡闹。

          你能体会得到这种感觉吗?就是你考上了一所很多人都向往的大学,却读了一个自己很不喜欢的专业,周围的老师同学对你都不错,可是对着书本知识的时候只有你自己知道那种形神分离的感觉。然后那些过来人对你说,其实学什么专业都一样,混个好学校的文凭就是最重要的。话虽如此,但你心里其实懂得也并非绝对,类似的话语应该不会出现在一个上了好大学学了好专业的人之口吧。

          所以你可以当同学老师的知心人,也可以成为学校社团的活动分子,可你就是拿不到成绩单上的奖学金。我固执地认为,这与学习刻苦并无太大关联。我也习惯地认为,这是受到了某种不成熟的蛊惑。

          那么什么才是成熟?导师说经历得多了就是成熟,一帆风顺不是成熟,一劳永逸也不是成熟,那我想反问,一成不变会不会变成熟?一意孤行是不是不成熟?

          又是一个绕着圈子的悖论。

          我看到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获得成功,一是傻子,一是疯子,因为傻子懂得吃亏,疯子懂得行动。

          又是一句操蛋的废话。只可惜,我们都是自以为智力尚可的正常人。

  •       倚在沙发上开着落地灯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读书到困意袭来才不舍睡去,最近迷恋柴静,或者这个动词并不完全符合这种情愫。因为我在她的书中隐约能够看得出自己某些极不易被察觉的内在,感同身受,我懂,便是最好的契合。就好比你在吃一餐极对味蕾的美味,每咽一口都是满足和安慰。很多时候我都能从中读出自己的某种心情,就好比和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在谈心交流,甚为舒畅。只是她用行动诠释了自己那些不拘一格的特性,而我只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窗外的雪下得稀疏,路灯映衬着雪地白的发暖,有种让人踏实的感觉。晚安歌曲是燕姿的《当冬夜渐暖》,唱毕便关灯钻进被窝一觉到清晨。

          如果所谓的预言终究不会实现,权当是种茶余饭后的消遣也并非显得落空。人们总需要一些谈资来让生活变的有盼头,哪怕盼的是尽头也总比徐缓度日来的有意义。那天在超市囤积周末食物的时候一个大姐特别大声的嚷了一句,爱他妈灭亡不灭亡,反正大家一起死。我觉得大姐说的特别有道理,团结就是力量在某些时候总会把消极变成一种乐观,毕竟很多时候你无法控制一些能力外的必然,而仅仅只能宽慰自己来应对压力。

          张同学一直纳闷怎么就赶在年根儿的节骨眼儿上闹了一幕摔腿的悲剧,然后第二天又把pad摔碎了。我说否极泰来,总归会一切顺时针的照旧继续。贝贝依旧忙碌着工作,偶尔闲聊两句不外乎向我介绍家乡又开了多少有名的饭店和品牌,又多了多少时尚的气息和品质。我相信她是拿着爱疯五上的QQ,如果某种生活状态你适应的无可厚非,那别人反而不需要加以评论和说辞。小胖元旦启程去沪杭几日游,向我询问杭州的旅行攻略,我聊着聊着就特别感怀,似乎就又飞去了那个意犹未尽的江南城市。厦门、青岛和杭州,是这么多记忆里最想重游的三处风景。

          如果一个人总是缅怀着曾经的美好,那或许多少意味着他现在过得不满足。

          年底的工作除了总结也都算是平稳和清闲。做了很多看似无用却很为受益的事情,开始的那种特别无奈和愤懑的情绪在仔细琢磨后便也平复了许多,越来越会从失望中寻找某些不易被发现的收获。总归忙碌起来就是好,无所谓意义与否,毕竟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做着自己认为无意义的事情。我最近时常会思考一个问题,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这并不是说我纠结了抑郁了阴暗了自虐了,而是从一个无解的前提出发去思索一些有解的问题。柴静在书里这么写道:不要因为走得太远,忘记了我们为什么出发。我很爱这句话。

          赶在京广高铁出票的第一时间买了回家的车票,时间缩短了一半以上,如果顺利的从单位到爸妈面前应该会比每天下班回到家的时间还短暂。所谓价钱的质疑于我来说根本比不上归心似箭的冲动。我总是想在某段时间后换一个环境整理另一种心情,然后继续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绕个路回家,有些事开始复杂;拐个弯说话,代表必须长大啦”。我开始计划回家的这几天带着越来越退化的爸妈吃点什么好。

          恩,不要因为走得太远,忘记了我们为什么出发。

  • 北京的冬天

    2012年12月07日

          从广州飞来比赛的圈内著名运动员老姐说北京的冬天特别的爷们劲儿。自打从南苑机场一下飞机,那刺骨的寒风就钻心的折磨人。我下班后搭乘了一个小时的地铁夹杂在蜗牛般前行的人群中到达蒲黄榆附近老姐下榻的国际酒店已是晚上将近7点的光景。老姐说她下午在二十来层的大落地窗看北京城夕阳西下的晚霞时耳边正好听着北京爱情故事里的一首插曲,然后特别有感受的觉得这座城市倘若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和归属一定是特别悲伤的心情故事。总归是儿时的玩伴以及家乡的亲人,所以即便所处环境不同造成价值观念的各异,却也难得有种亲切的念旧感。我很想明年开春去趟广州,顺便从深圳出关到港澳兜一圈。这个计划可行且实际。

          我喜欢北京的冬天像爷们这个形容和比喻。不同于东北爷们和西北爷们的风格,北京冬天的爷们儿劲有种清高并夹杂着很多凛冽的透彻感。倘若无风便也尚能勉强接受,否则便不得不缩着脖子带上帽子蜷缩着打着颤抖徐步前行。这段日子的状态多少相似于这样的缱绻和畏缩。就好像站在风口却移不开脚步的干受罪。所以很多时候闹闹的预测并不靠谱,所谓的该发生却未曾发生,所谓的应注意却也未曾出现。命运这玩意其实占卜的真实性不及现实的变化性,当然,尽信不如不信,禁信也大可不必。后来导师安排了一大堆外文文献给我看,并要求及时记录研读心得,顺便促醒沉睡的英文细胞。倘若以后写文章也不至于像口枯井干涩空洞。毕竟,我也明白,很多事情并不能立竿见影,循序渐进的过程原本就是积小成多的收获期。后来导师问我是不是平和了很多也踏实了不少。我说波动的周期总会有缓急,平静下来便也觉得一切都好并无不妥。

          买了好几本书启动新一轮的读书计划,虽然内容并不容易深入,都属于干巴巴的理论性讲述,却也觉得倘若能够让自己安心于某种所谓的枯燥也是种难得的磨砺。在外界缺乏足够压力的情况下,你必须对自己少些纵容和怂恿多些不情愿或摩擦力才会让你觉得生活再继续,而人生也在前进。我最怕的就是原地踏步还咧着嘴巴自得其乐。尤其是青春年少时,我觉得这种人都应该抽两个大嘴巴然后赶尽杀绝。

          就好比我们单位每天都背着计划生育小粉包的那位二逼白羊女一样,心肠倒是不坏,也有着白羊普遍的单纯简单,就是缺心眼的那种三观差让你实在无法忍受和其交流时产生的各种不适感。人家活着轻松自如,在看完一场《1942》后特别感慨而认真的说,冯导拍的真是好,看的我各种感动,就觉得活在社会主义的当下真是美好而值得珍惜的事情啊。然后问我的观后感,我迎合着谄媚的说,就觉得社会主义真是美好,不会让我们饿着肚子死去。说的我都想抽自己嘴巴,然后我在电影的评论里写到:“排除任何外界因素的客观感受是:充满渲染的苦情和温吞乱炖的借喻夹杂在一起显得刻意并杂碎。除了李雪健和陈道明我并不觉得其他演员演的有多好,张国立徐帆用话剧的力度呈现的这种悲惨并不能打动我。整个故事剪辑有些赶火车般的仓促。当然,冯导拍这部没有任何进步的电影肯定不容易,尽管我未被感动。”可喜的是,还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能够感同身受并一同批判。

          我觉得美好的社会主义需要的不是二逼白羊女这种青年。

  • 不含糊

    2012年12月02日

          我和阿三坐在地安门路口的SARNA coffee二层阁楼的靠窗一角,她要了杯抹茶奶特,我要了杯拿铁。这个角度正好看得到充满老北京味道的冬天景致。低矮的瓦房和穿流在车辆中间的自行车。天气转阴,行走的路人寒瑟着蜷缩着脖子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寒潮。旁边卖栗子的小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并且延续不断。阿三说,如果我从电视台辞职了,我就去卖栗子。

          这个并不太起眼的咖啡馆其实原来找爸爸的时候一直想来坐一坐,接接地气儿。我喜欢这里的感觉,平民风市井气,没有那些矫情做作的装逼范儿。我一直希望等六号线年底开通了,时常到这里走一走逛一逛,就如同和阿三顶着寒风漫步在午后的后海一样,不需要喧嚣尘上也不想去灯红酒绿,就在安安静静地氛围里让自己深深的呼几口久违的清新空气然后再慢慢地吐出,便也觉得是种再好不过的享受。

          我记得刚读研一的某天中午,我坐着漫长的地铁到这里和苗苗姐吃了顿日昌然后自己在后海漫步了很久,也是冬天,无风却干冷,我记得自己当时走到荷花市场的那家星巴克时特别想来一杯暖暖的咖啡,然后在门前停驻了很久摸了摸兜里并不宽裕的钱包后选择了离开。本来这次我计划着带阿三去日昌喝一大杯西米露,可惜停业装修导致计划搁浅。但路口那家峨眉的宫保鸡丁却也让阿三吃的啧啧称好。

          阿三说了很多很多,我也应和着滔滔不绝。关于那些负隅顽抗的生活,以及疲于应对的工作还有那些想要打破陈规的未来。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并不是一个能够解答问题的人,而仅仅是一个聆听疑问并安静点头不多话语的人而已。大道理说来倒去自己心里都明白,所以倾诉的欲望和冲动更多就是属于发发牢骚的碎碎念,也自知没有更好的方法去捅破某些周而复始的按部就班。这虽然无奈,可却也证明着我们活的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