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leasure

    2017年05月03日

        那天小时候的邻居来家里串门多年未见却依旧觉得熟悉而亲切。善于健忘的我在模糊的记忆里寻找清晰的回溯。片段零散却实物清晰,自行车、游戏机、漫画书、宝剑、卡带、麻将、变形金刚、收集的橡皮和转笔刀……所以之前在看很多人都不理解的《八月》这部电影时我觉得特别熟悉和亲切,北方80年代的孩童时期大多都是那么过来的吧。邻居关系紧密,就如同旧时的熟人社会,彼此关联互相了解,虽然不是夜不闭户,却也时常大门敞开,楼里的小孩子上蹿下跳不知道跑到了哪户人家。过节过年尤为热闹,大人麻将桌上喧嚣,孩子们各自为群找不到停滞的角落。后来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前程,邻居纷纷搬离到更好的小区生活,孩子也因上学散落在不同的城市,那种紧密的关系也随着迁移而逐步疏离。这一过程,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这个社会的某种变迁,或许变得更好了,也或许变得更糟了。

        有时候觉得所谓的“关系”是个挺微妙的社会衍生物,之前在上海的那段时间,邻居之间并不热络也甚少招呼,彼此各行其道的过着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而北方的某些邻居间的关系渗透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比如各自的家庭问题孩子问题等等,热络而紧密,却彼此都有着对照的怀揣着看热闹的心态或自怜自艾的情愫。孰好孰坏也并没有个明确的标准。

        或许是父母搬了新家的关系,感觉生活又像是一种重新开始。虽然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情依旧并未落实,虽然很多心照不宣的问题依旧有待时间解决,但似乎一切都转换了另一个轨道的渐入正轨。回想之前那么多年回家的心态和感受,徒然转变了另一种状态也觉得有那么些不可思议。那天晚上我安静的坐在新家宽敞明亮的大厅的沙发上听着Feist的《Pleasure》,回想起曾经邻里关系热络的二单元四楼,再回想起似乎就在不久前还压抑着气氛的三单元的平仄一楼,然后再环顾25层的新房子,就没觉得生活是件挺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曾经想不到的很多意料之外或许有一天都会成为现实之中的实实在在。

        周六晚上和爸妈一起看了湖南卫视的“我想和你唱”,主要是因为燕姿。看着看着我就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跟爸妈说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这么执着的喜爱着一个这辈子或许都见不到的歌手,就是因为她曾经在你的岁月里伴随了成长留下了印痕。我记起2001年的中考当天,我感冒流着鼻涕在爸爸的车里到了考场门口,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车里的磁带正好放着燕姿的《我要的幸福》,她唱着,幸福我要的幸福在不远处。你知道,对于一个并不成熟的孩子而言,那种力量的给予超乎一切。所以这么多年,这么健忘的我每次听到这首歌都会回想起那一刻,下着雨的考场外,一个有点不坚强却格外有压力的孩子听着这首歌的情景。后来也印证了这首歌的那些唱词,在生命的长河里为了理想、幻想、狂想、妄想而忙碌和奔波,偶尔会沮丧,但都是自己选择的衣裳。

        新工作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时光如水,饮者自知。或许是心态不一样了,少了些钻牛角尖的认真,多了些宽慰自我的释然。总觉得还像是经历了颠沛后暂时平静的海面,有点微波有点风浪有点晕眩有点飘离,整个人也依旧觉得像是坐在船上暂且安定的乘客,有点疲惫有点兴奋有点好奇也有点抽离。仿佛依旧在做着一场异常漫长的梦,醒不来,不真实。一些都在小心翼翼中逐步适应,就如同一开始不善言辞的同事关系慢慢变得宽松和舒服。每天上下午我还是会抽空去公司地下的咖啡店买两杯咖啡,还是会想起在陆家嘴的时光,下午没事就溜达出去到7-11或全家买咖啡,不知道现在那个小公园的猫咪们怎么样了,走之前,公园外的围墙全拆了。有时不是想念,只是刻意不去想。因为想多了,自己也觉得是寂寥和落寞。